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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家:孟黎明
更新時間:2026-05-28 關注:3862

熱烈祝賀孟黎明先生被推選為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家

以山河為紙,以深情為墨;扎根黃土,心向蒼生。他從呂梁深山走來,筆端始終流淌著鄉土的溫度、人性的光輝與歲月的厚重。半生筆耕,半生堅守,他用文字鐫刻故土記憶、傳遞人間溫情、書寫時代風華,是扎根基層、深耕現實的實力派作家。他便是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家獲獎者——孟黎明。
他是鄉土大地的深情歌者,筆墨扎根晉南沃土,心懷故土、情系蒼生。代表作《無言殉泉,魂護呂梁》,以深沉筆觸講述啞女舍身護泉的千古傳奇,文字古樸凝練、情感真摯厚重,于山川風物中藏悲憫,于民間故事里見風骨,字里行間滿是對故土的赤誠、對善良的贊頌、對人性的敬畏,讀來動人心魄、蕩氣回腸。
他更是文壇的多面深耕者,創作體裁多元、成果豐碩。身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臨汾市作家協會副主席,他深耕文壇數十年,著有《騷動的山莊》《古剎槍聲》等二十余部中長篇小說、紀實文學;作品刊發于《人民日報》《小說選刊》等主流報刊,斬獲全國散文作家論壇一等獎、西戎長篇小說獎等多項國家級、省級大獎;多部作品改編為電影、蒲劇,從文字走向熒幕舞臺,讓鄉土文學煥發新生,影響深遠。
以筆為犁,耕耘歲月;以文為橋,聯結人心。他始終堅守文學初心,扎根現實生活,不逐浮華、不趨時流,用質樸真誠的文字,書寫鄉土變遷、人間悲歡、家國情懷,兼具思想深度、文學底蘊與時代價值,彰顯新時代文學藝術家扎根人民、服務時代、傳承文脈的責任與擔當。
今日,授予孟黎明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家榮譽稱號,致敬他以鄉土為根、以深情為魂的創作人生,致敬他數十年筆耕不輟、初心不改的文學堅守。愿他永葆文心熱忱、創作活力,繼續深耕故土、筆繪山河,用更多厚重而溫暖的文字,書寫鄉土華章、傳遞時代力量!

孟黎明,男,1964年出生,中共黨員,大專學歷,山西省汾西縣人,原任汾西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主任。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山西省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散文學會會員、中國散文家協會會員、中國科普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小說學會會員、中華文化藝術促進會作家委員會理事、臨汾市作家協會副主席。
主要作品有《騷動的山莊》《古剎槍聲》等二十余部中長篇小說、紀實文學。曾在人民日報、山西日報、中國鐵路文藝、都市、小說選刊、當代寫作、鴨綠江、山東文學、黃河、娘子關、洛神、香港大文豪、世界華文作家、文學月刊、三角洲、俄羅斯北方雜志、新世紀文學、新世紀詩刊、今古傳奇、渤海文學等中央、省、地報刊、雜志發表作品200余篇。1991年入選中國當代藝術界名人錄。2010年入選《當代散文大辭典》《中國作家辭典》《中國散文家大辭典》《中國時代文藝家名典》《中國小說家大辭典》《中國當代名家檔案》。散文《我一直在走》2010年獲全國散文作家論壇征文大賽一等獎、論壇最佳散文獎。2011年—2012年散文《柳家溝的變遷》《太行深山中的一顆明珠》獲全國散文作家論壇征文大賽一等獎,散文《姑母》獲新疆作家協會親情散文二等獎,短篇小說《雪魂》獲2011年全國《小說選刊》筆會二等獎,《菊兒的情事》獲中國當代小說獎,短篇小說《有驚無險》獲娘子關文學年度獎,《家長里短》系列小說曾獲全國酈道元文學一等獎、老舍創新文學一等獎、魯迅杯文學一等獎、授予“中國當代實力作家”榮譽稱號,長篇歷史小說《大清知縣于忠德》獲臨汾市“五個一”工程獎,首屆西戎長篇小說獎,改編蒲劇《大清知縣于忠德》全國上演,長篇歷史抗戰小說《古剎槍聲》改編為電影《諜蓮花》,2015年元月全國影院上映。

無言殉泉,魂護呂梁
文/孟黎明
呂梁山脈橫亙晉南,千峰疊翠,萬壑藏幽,蒼茫黃土層巒疊嶂,拱衛著一方古樸厚重的天地。汾西縣西北深山之中,藏著一個名叫師家崖的古村落,崖壁陡峭,山高谷深,林莽蒼蒼,遠離塵囂,世代鄉民依山而居,耕山食土,守著這片貧瘠卻深情的土地,繁衍生息,綿延至今。
村落深處,一汪清泉千年不竭,名曰啞女泉。泉水晶瑩澄澈,甘冽清醇,旱不枯竭,雨不渾濁,是呂梁山饋贈給師家崖的生命甘露,更是刻在當地人心底的精神圖騰。這眼泉的來歷,并非天然造化的尋常山水,而是一段以命換泉、以善化靈的悲情傳奇,字字泣血,代代相傳,更被載入《續修汾西縣志》,留下“有口不能言,有心似鐵堅。一腔貞女血,萬古聽流泉。西土文君井,東來妒女津。何如此泉水,浩蕩瀉天真。”的千古絕唱,讓一段凡人善舉,化作了山川不朽的英靈。
相傳不知何朝何代,師家崖中住著一位身世可憐的啞女。她自幼失怙,無父無母,孑然一身,更天生暗啞,不能言語,從未開口叫過一聲爹娘,也從未向世間訴說過半分苦楚。命運待她極盡刻薄,她卻待世間極盡溫柔。
啞女生得眉目清秀,面若桃花,心性純良,手腳勤快,雖口不能言,心中卻比誰都明亮通透。她從不怨天尤人,也不孤苦自憐,平日里開荒種地,上山牧羊,砍柴挑水,紡線縫補,樣樣勤勉利落,靠著一雙瘦弱卻堅韌的手,勉強糊口度日。可但凡自己有一口余糧、半件粗衣、一點余力,她總會悄無聲息地送給村中孤寡老人、病弱婦孺與貧苦鄉鄰。
村里誰家老人行動不便,她便默默上門,挑水劈柴,收拾院落;誰家孩童饑寒交迫,她便省下口中吃食,悄悄放在人家門口;誰家農忙缺人幫手,她便不計酬勞,埋頭苦干到日暮。她從不會討要一句夸贊,更不會奢求一絲回報,做完好事,便低頭默默離去,只留下一個單薄溫暖的背影。鄉鄰們都說,啞女雖無言語,卻有一顆比山泉更純凈、比烈火更溫熱的心。她的善良,從不是刻意為之的姿態,而是刻進骨血里的本能;她的本分,從不是貧困潦倒的妥協,而是身處泥濘,依舊向陽而生的堅守。
這樣安穩清苦的日子,終究被一場滅頂大旱徹底碾碎。
有年春夏,天地亢旱,赤日炎炎,百日無雨。呂梁山群峰干裂,草木枯黃,溪河斷流,塘堰枯竭,田地里的禾苗盡數枯死,家家戶戶存水耗盡,甭說澆地活命,就連人畜飲水,都成了逼死人的難事。師家崖陷入絕境。
村民們仰天長嘆,求神祈雨,拜遍山間神廟,踏遍溝溝坎坎,卻尋不到半滴活水。老弱婦孺渴得唇焦舌燥,孩童啼哭不止,壯年漢子愁得須發皆白,整個山村被絕望籠罩,人人都在等死的邊緣苦苦掙扎。
看著鄉鄰們飽受煎熬,啞女心急如焚。她口不能言,心中卻刀割火灼,再也坐不住。
她獨自背起破舊的水罐,一頭扎進茫茫呂梁深山,踏上了漫漫尋水之路。
懸崖峭壁,荊棘叢生,山路崎嶇,荒無人煙。她赤腳踏遍亂石陡坡,手腳被荊棘劃得鮮血淋漓,烈日曬脫了皮膚,饑渴磨垮了身軀,渴到極致,就嚼幾口山間野草;累到極致,就靠在崖石上歇片刻。她從不停歇,從不止步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山間每一道石縫,每一處陰洼,每一片濕潤的土痕,憑著一股豁出性命的執念,在死寂的群山里,一寸寸尋找生機。
不知翻過多少座山,不知走過多少條谷,不知熬過多少個晝夜。就在她近乎虛脫,倒在崖下之時,忽然嗅到一絲清冽濕潤的氣息。
她強撐著身軀,用帶血的雙手扒開茂密的荒草與厚重的青苔,赫然看見一隱秘的崖石深處,藏著一眼生生不息的泉眼!
那泉水,從石縫中緩緩滲出,清澈冽見,甘醇透亮,不涌不溢,卻綿綿不絕。任憑天地大旱,萬物焦枯,這眼泉,卻始終水量充盈,從未消減半分。啞女雙手捧了泉水,那甘甜的乳汁瞬間滋潤了她的喉嚨,她剎時聳動著肩膀,嘶啞著哭得淚流滿面,姣容卻閃爍出暢心的笑意。
這哪里是普通的山泉,這是救全村性命的救命神泉!
啞女喜極而泣,雖發不出半點聲音,眼中卻淌下不斷滾燙的淚水。她跌跌撞撞跑回村中,用手勢拼命呼喊鄉鄰,把眾人帶到泉邊。
當第一口甘泉水入喉,師家崖村人跪地嚎啕,感念天不絕人,更感念啞女的舍命付出。
有了這眼神泉,師家崖活了。
村民們取水度日,澆灌菜圃,接濟人畜,絕境終于逢生。所有人都明白,這份生機,是啞女拿命換來的。
可人性之惡,總在利益面前暴露無遺。
附近村中幾個貪婪兇頑之徒,見這眼神泉旱澇不竭,無比珍貴,便滋生起了獨占的歹心。他們想把泉眼圈為己有,高價賣水,欺壓鄉鄰,獨享這份天賜之利。
他們趁夜來到深山泉邊,想要壘石圈泉,霸占水源,斷絕鄉鄰取水之路。啞女見狀,拼盡全力阻攔。
她不會說話,只能用瘦弱的身軀擋在泉眼之前,死死護住那汪活水,她揮舞手臂,厲聲嘶吼,卻只能發出嘶啞破碎的嗚咽;她拼命阻攔,以命相護,在惡人面前渺小的如同風中殘燭。
惡人見她一介孤弱啞女,竟敢壞自己的好事,非但不知收斂,進而惡語相向,動手推搡,趁機肆意調戲羞辱,極盡刻薄卑劣。
清白女子,最重名節。啞女受盡欺凌,不堪受辱,悲憤絕望到了極點。在推搡撕扯之中,她腳下一滑,身形踉蹌,徑直墜入了幽深的泉眼之中。
一腔赤誠,化作泉底忠魂;一世善良,終以殉泉落幕。
等村民聞聲趕來,泉水平靜無波,再也尋不見啞女的身影。
一位苦命善良的女子,為守護全村水源,守護自身清白,永遠長眠在了她用性命尋來的清泉之中。
噩耗傳開,師家崖舉村悲慟,哭聲震徹山谷。鄉鄰們無不落淚,痛惜啞女的慘死,憤恨惡人的歹毒,更感念她以命護泉,舍身救村的大義。
可奇事,就在啞女殉泉之后,接連發生。
那眼泉,非但沒有枯竭,反而愈發清澈甘醇,水量愈發豐沛。此后每逢大旱,天地龜裂,萬物凋零,啞女泉便會自動涌水,水量陡增,源源不斷,滋養全村,助鄉民度過災荒;每逢鄉民遭難年歲饑荒,泉水也會悄然滿溢,護佑一方生靈平安。仿佛啞女從未離去。
她沒有離開師家崖,沒有離開她傾盡一生善待的鄉鄰,沒有離開她舍命守護的清泉。她的肉身沉入泉底,魂魄化作了泉中仙靈,生生世世,守護著這片生她、葬她的黃土深山,守護著這方苦難卻善良的鄉親。
村民們堅信,啞女的善念與忠魂,與山泉融為一體。她生前無言行善,死后化靈護民,用另一種方式,兌現了對這片土地的深情。
從此,這眼泉,被百姓正式定為啞女泉,世世代代受人敬奉。
而更讓人心酸動容的是,這眼靈泉,藏著啞女未盡的悲苦。
每遇陰云密布,風雨欲來之時,泉中便會傳出低沉嗚咽,如泣如訴的聲響,似怒似哭,凄切綿長,在寂靜的山谷中久久回蕩。
村里老人說,那不是風聲,不是泉鳴,那是啞女在哭。
她哭自己一生孤苦,從未享過人間溫眼;哭自己善良一世,卻遭惡人羞辱欺凌;哭自己舍命護泉,卻落得葬身泉底的結局;也哭這世間不公,哭蒼生多艱,哭這深山歲月里,數不盡的苦難與辛酸。
那泉聲嗚咽,是她一生未曾說出口的委屈,是她化作英靈后,依舊難平的悲憤,更是留在呂梁山間,最動人也最心碎的千古悲鳴。
啞女泉的傳奇,就這樣在汾西師家崖,口耳相傳,歷經千年,從未斷絕。
縣志留名,山川作證,民心銘記。
這不是一段虛無縹緲的神話,而是一曲寫給平凡善良者的贊歌。
呂梁蒼蒼,汾水悠悠。啞女泉依舊流淌在師家崖的深山之中,晴日澄澈,潤物無聲,陰雨泣訴,聲聲含情。
那汪清泉,流的是水,藏的是魂;那千古泉鳴,訴的是悲,頌的是善。
啞女雖己無言,卻以一汪靈泉,在汾西大地上,說了千年最動人的話。


